伯牛(1)有疾。子问之，自牖(2)执其手，曰：“亡之，命矣夫！斯人也而有斯疾也！斯人也而有斯疾也！”
伯牛得了重病，孔子前去探望，从窗外握着他的手说：“要失去这个好人了，这是命啊！这样的人竟然得了这样的病啊，这样的人竟然得了这样的病啊！”
本章是在伯牛弥留之际，夫子探望时对他的无限眷恋与悲叹，间接体现了伯牛所具有的美好德行。
(1)伯牛：即冉耕，字伯牛。古代男子出生后即可取名,通常用一个汉字表示，而在他成人加冠时还要取字，通常用二个汉字表示。名和字并非随意所取，它们之间有着相互的关联。有的字用来解释自己的名，如冉耕的“耕”是名，“伯牛”是字，两者是相互延伸的关系。因为田需要牛来耕，他在家里排行老大，按照伯、仲、叔、季的顺序，前面加一个伯字，故称“伯牛”；有的字也会与名彼此矛盾、相互对立，如端木赐的“赐”有授予的意思，而他的字“子贡”则有进献之意。冉耕是春秋末年鲁国陶(今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)人。比夫子小7岁，以德行著称，位列孔门四科十哲中德行科的代表。他为人端庄正派，善于待人接物，官至中都宰。由于患有恶疾，英年早逝。
(2)牖：音ｙǒｕ，指南面的窗户，古人的居室北墉而南牖，表明居室的设计坐北朝南，北面是墙，南面有窗。
伯牛是孔门甚为倚重的弟子之一，夫子在鲁国担任大司寇时，伯牛接替他担任了中都宰，可以说是夫子政治改革中的得力助手。然而天有不测风云，正准备协同夫子大干一场的伯牛却患上了不治之症，《淮南子》称之为“厉”病，即“癞疮”，皮肤大面积的生疮溃烂。作为传染病的一种，除了患者会被隔离之外，还被误认为这是不祥的预兆。所以人一旦染病，就如同宣布了死刑，任其自生自灭，连家人都不能探望。夫子知道冉耕的病情后，便不顾危险毅然前往。由于伯牛的坚持，也是为了老师的安全，夫子无法到达他的床前，只能隔着窗户紧紧地握着他满是疥疮的手。看到昔日温良敦厚、意气风发的弟子，如今被病魔折磨成这般模样，自己却无计可施，夫子忍不住悲怆哀叹，泪珠夺眶。（第期）